满园夏色皆怒放　百载春晖遍四方
——记上海交通大学第11任校长淮安人杨士琦

张璞

 

 

　　2021年5月23日至28日，淮安市淮安区政协组织政协委员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参加“协商能力建设”专项培训，这是后疫情时代淮安区政协聚焦委员履职能力提升的一次重要举措，更是区政协机关对全体干部职工服务大局综合素能提出更高要求的具体体现。

 

 

　　徐汇校区是上海交大的老校区，也是我们此次的学习地。这里香樟郁葱，梧桐繁茂，玉兰盛开，碧草如茵。从踏入校门的那一刻起，委员们就被这满园的芬芳所吸引，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在阳光的沐浴下，校园里皆是“初夏入园来，草长莺儿飞”的景致。树木丛中，革命遗迹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方烈士墓前摆满了鲜花。这是同学们对先贤为国为民精神的敬仰，更是新时代青年诠释“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宗旨的行动实践。
　　行走在校园路间，身旁掠过一栋栋百年历史建筑。有清水红砖，将白色浮雕映衬在树木绿荫之中的巴洛克风格老图书馆大楼；有清水青砖，以老虎窗和屋顶8个对称砖制烟囱点缀的英式维多利亚风格中院大楼；还有清水红砖，呈三合形制建成的中式风格坡顶拱券门廊建筑执信西斋，等等，琳琅满目。其中，一座西方仿古典风格建筑深深地吸引了我，仅是因为它的石质大门上方，金字隶书“总办公厅”4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让我得知这里曾是学校的行政中枢，顿时想起了百年前的一位淮安先驱——上海交通大学第11任校长杨士琦。

 

　　杨士琦，字杏城，祖籍安徽泗州，清同治元年（1862）生于江苏淮安南门察院街西北杨宅（今为兴文街3号，淮安市文物保护单位）。漕运总督杨殿邦独生子杨鸿弼第五子，淮安人称“杨五爷”，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杨士骧之弟（杨氏为清末民国时期淮安城内“秦、杨、叶、范”四大家族之一）。杨士琦于光绪八年（1882）中举，早年长期以直隶试用道身份在直隶、广东等地总办铁路、文报、善后营等事宜。先受李鸿章重用，成其幕僚，青云于直隶，与庆亲王奕劻、袁世凯等人交往甚厚。李鸿章去世后，袁世凯继任，杨士琦转投其幕下，并迅速成为袁心腹智囊，为洋务企业接办效力甚多。光绪二十九年（1903）1月，袁世凯派任杨士琦为驻沪帮办电政大臣兼轮船招商局总理。又经袁世凯保荐，于12月以四品京堂身份兼任商部右参议。

 

　　光绪三十一年（1905）时的上海，维新思潮涌动。曾半由官助，半由招商局、电报局资助的南洋公学（即上海交大前身），正在酝酿着一轮新的体制改革。商部奏称，“上海为通商巨埠，商务最盛”“南洋学堂地居商埠”“该学创始经营规模颇具，若归臣部切实兴办，借以开通风尚，造就商才，洵属深有裨益”“应即改为上海实业学堂，专课商学”，且表示“现在接受伊始，更张旧制，创立新模，事体至为繁重，非有谙习历练，实心任事之员不足以资董理”，并推荐“才识闳通，体用兼备，于学务讲求有素”的杨士琦担任监督（校长），总理学校各项事务。上奏当日，光绪皇帝朱批：“依议，钦此。”从此，南洋公学正式更名为“商部上海高等实业学堂”，盛宣怀随即卸去南洋公学督办之职，杨士琦受命成为该校转隶后的第1任校长，即上海交通大学历史上的第11任校长。

 

　　杨士琦上任后，对学校进行了一系列的教务改革。先是废除总理、提调职务，又设教务、斋务、庶务三长，分工负责学校教学、政教以及行政等事务。重新制定《商部高等实业学堂章程》及《附属高等小学总章》，明确提出“本学堂讲求实业，以能见诸实用为要旨，为振兴中国商业造就人才，力图进步”的办学方针，并陆续增设商业、航海、轮机、电机等专科。在他的改革下，学校从原本单一培养新式政务人才方向，转而向培养实业人才方向发展。课程也从着重政法、经史、理财等科，转向建筑、水利、地质等工程学科方向发展，重点强调“实学”“实业”。就此，杨士琦带领学校迈进培养工商业、实业人才时期，成为上海交通大学历史上的一次重要转折。

 

　　作为清末新政人物，杨士琦思想开放，视野广阔。他在任期间，曾多次选派优秀学生前往英、德、美、日等国留学深造。如后来担任吴淞商船学校校长的夏孙鹏，浙江高等学校（浙江大学前身）校长胡壮猷，中国银行总裁徐恩元，交通大学上海学校主任张铸，翻译小说家杨锦森等人，就是在这一时期走出国门的留学生。杨士琦不但注重学生学业培养，还十分关心学生体育锻炼情况。光绪三十一年（1905），学校正组织举行一次规模盛大的校运会，值各项比赛即将开始之际，广播中忽报杨监督亲临赛场，遂掌声雷动。杨士琦被引导至体育场司令台主席就座后，详细询问校运会开展情况，并称赞此次赛会组织有序、项目全面。在得知所有体育项目均由学生自主报名参加后，大为赞赏。为此，他个人自掏腰包，为最终各个项目的获奖学生，颁发了额外的私人奖励，以此鼓励他们参加体育运动，增强身体素质。

 

　　光绪三十二年（1906），清廷进行机构改革，原商部改设为农工商部，并增设邮传部，主管全国交通邮电事业，即“路、轮、邮、电”四政，遂招商局、电报局归由邮传部管辖。时商部上海高等实业学堂经费来源依靠招商局、电报局，便一并在这次机构改革中转隶邮传部，同时更名为“邮传部上海高等实业学堂”。此时的杨士琦虽身兼农工商部数职，但仍是学校监督，直至光绪三十三年（1907）8月他离开招商局系统时，才辞去监督职务离校。正是在这一年，学校转向工科方向发展，并设立了该校历史上第一个工程专科——铁路专科。

 

　　杨士琦离任后，辗转于各项洋务新政工作之中。随即以农工商部右侍郎身份，被清廷派往南洋各国考察商务，招商引资，旨为“招徕侨商、大兴实业”，鼓励、奖励海外华侨回国投资。如闽商代表胡国廉，就是当时被杨士琦从南洋招回的“办矿巨商”之一，被誉为海南开发第一人。宣统元年（1909），杨士琦再次入主招商局，并担任董事会主席。次年，他担任南洋劝业会审查总长，用深谋远略将贵州茅台酒评定得奖，并以此为由，将其送往美国巴拿马万国博览会参展并最终获奖，为优质国货名扬世界做出巨大贡献。宣统三年（1911）9月，袁世凯组建责任内阁，命杨士琦为邮传部大臣，但其称病并未到任。民国三年（1914），中日对原孙中山为筹借外债发展实业而召集华商、日商在东京成立的中国兴业会社进行改组，成立中日实业公司，杨士琦出任总裁。次年4月，在新任中国银行总裁李士伟当选总裁后，杨士琦改任顾问。民国五年（1916），袁世凯恢复帝制失败后，杨士琦被免政事堂左丞，转任参政院参政。袁死后，他去官南下，寓居上海，于民国七年（1918）9月，病逝（一说被妾毒杀）于上海法租界亚尔培路（今陕西南路）住所内，享年57岁，后归葬于家乡淮安之东乡石塘镇东北花园庄（今朱桥镇新华村北）家族墓园，并入其旁杨氏祠堂。其身后有嗣子2人，育有1女。长子杨毓莹历任北洋政府驻美国纽约总领事，驻马来西亚北婆罗总领事等官职；次子杨毓瓒曾任张作霖秘书，历任临时执政府秘书、国务院印铸局局长等官职，与其妻顾翊徽（淮安著名迷家顾震福之女、国民政府财政部次长顾翊群长姐）合著有诗集《熙春阁遗稿》。其女杨毓琯，为民国时期著名编织艺术家，出版有中国第一部以摄影图片形式呈现的编织艺术教学专著《编织新集》。

 

　　纵观杨士琦一生，因其长期辅佐李鸿章、袁世凯幕下，而落后世“心计高深，为世之稀”“乖巧口舌持续十数年受宠不衰”之评，但绝不能因此而否定他在国家新政方面所做出的贡献。他曾在自己的诗中写道：“半壁山河影不全，五洲沧海恨难填。云开丁令归来宅，月上娲皇补后天。”“大局兴亡赴诗波，栖鸾非复旧枝波。铁成铸错凭心造，散沙和丸费手搓。几见光明如石勒，竟通关节到阎罗。宫中二圣知何似，脑后金环问九哥？”足见其忧国忧民之情及愿为中华强盛挑起责任的雄心壮志。在他心中，中国之崛起必靠奋发图强及力走现代化发展道路。他曾殚精竭力去谋划的那座学校，之后也在时代浪潮中历经了多次改革。民国九年（1920）12月，交通部总长叶恭绰向国务院会议提交《阁议创办交通大学提案文》，提议“拟以上海、唐山、北京四校（北京邮电学校、北京铁路管理学校、唐山工业专门学校、上海工业专门学校）合并为交通大学”，获准。民国十年（1921）年9月10日，随着北京、唐山、上海三地同时举行开学典礼，交通大学正式成立。

 

　　国家之发展，人才是基础，教育便为国家进步之关键所在。上海交通大学在百年历史实践中，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为国家发展与社会进步做出了巨大贡献，赢得了各界的高度赞誉。淮安区政协审时度势，把握契机，专门组织委员前往上海交大进行学习培训，便是希望委员们能够汲取知识，开阔视野，掌握洞悉新时代发展趋势的能力。把握机遇，面向未来，建设当下，从而率先成为建功立业的时代先锋，为淮安区高质量发展全市走前列、全省争进位续写精彩篇章。 

  （作者系淮安市淮安区政协文史资料研究中心编辑、淮安区历史文化研究会秘书长）

 

 

 

结束语

　　短暂的交大之行，带给我们的是满满的回忆，带着感动编辑完三期《书香政协·交大行》。
　　感动于刘玉荣对整个培训活动那么全面系统的总结，感动于孙继春、张跃超、杨露、毛天乐、鞠怀乔、朱丽菁、邱以钧那发至肺腑的感言，尤为感动的是张璞对上海交通大学第11任校长淮安人杨士琦的研究，涨知识之余是油然而生的赞叹。赞叹他们的学习力、领悟力、思考力、研究力······
　　通常，一期培训随着结束也自然而然的过去了，而这批人却将培训当成新的学习起点。或许，这就是对关晓卫主席提出的，开展工作要“走出去、走下去、走进去”中“走进去”的又一诠释；或许，这已然成为这批政协人的基本特质。
　　正值建党百年之际，党史学习教育如火如荼，政协人需要进一步发扬这种“走进去”的特质。